Friday, 16 December 2011

Date from Past Lives 今生有约

Date from Past Lives
Time passes, turbulent and hasty,
leaving behind, a tattered reality.
Lingering fragments: people, stories,
repeating, repeating, vicissitudes . . .
Dreams, faint and weary, 
plumes from an inner world
of bygone opportunities.
Love, brings colours:
Red, green, mauve . . . and many others.
Ardour, like water, so enlivening,
fortifies verve and vigour.
Passion, like flowers,
adds joy to spring, never mind winter.
But
Vivid rainbows will soon fade, 
into the same old boring shade.
The most dazzling brilliance,
is just a fleeting transience.
Vivacious water,
left stagnant and still,
breeds abhorrent foetor
Floral defiance, won’t last till winter.
Fall will come, to claim their splendour.
Resplendence shall wilt, surrender,
Drift, to its ground of burial.
Time, callous and relentless,
goes round and round, in abiding cycles.
Blissful eternity
is a straight and simple fantasy.
In the loop of perpetuity,
we have a date,
again . . . and again, 
since antiquity.
______________
Do we have past and future lives? If so, which part of us goes on, and which part stays behind?
If they have the technology to replicate every atom in my body, and arrange them in the exact configuration of this moment, they’d end up with a cadaver. They will not be able to clone my spirit, my soul, whatever the name, because absolutely nothing is known about it. But I know it’s there, driving the unripe corpse I see in the mirror.
Scientists have observed the transformation and conservation of everything we can see or measure. Long before them, Buddha had said just that about the “universe” we perceive: no beginning, no end, neither growing, nor diminishing.
Can the life force in us, something we are totally ignorant of, something that defies gross simplification by human theories, be the only exception?
In Man’s Last Song, Song Huan and Sari discussed life and death 
“ . . . scientifically speaking, every bit of our body is reincarnated. If we had a soul, a detachable consciousness, it’d get recycled just the same, like everything else in the universe. No reason to assume we’re exceptional right?”
“No. None at all.” She agrees, and imagines the chain of biological events: People — maggots — flies — frogs with meaty legs — back to people . . .
Perhaps the people we know, the things we do to each other, are part of a universal current of events like a stream of water molecules, each having an effect on the others. Perhaps every point in time and space - including our spirits - has a history and a future, all interconnected? The concept of Karma does not seem to contradict anything science has observed so far. 
上面的一首英文诗, 没有中文版,我给它的中文题目是“今生有约”。往生的缘,今生所受,来生果报等等概念,对中国人来说并不陌生,已经有太多真正有道之人就此写诗作偈,哪里轮到我来卖弄文章?
“笙歌”第贰章之六“生死之谜”里面有这样的一段:
当夏丽谈到轮回的时候,宋焕有个较科学的看法:“从科学的角度看,轮回应该是有的。我们身体上每一粒分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处理,都会被大自然回收回用。我们的灵魂,纵使大家不明底蕴,但照理不会是宇宙中唯一的例外吧!”
听起来也有点道理。那么人死了喂蛆,蛆大了变苍蝇,田鸡吃苍蝇,中国人再吃田鸡。也算得上一个生生相息,充满因果的大循环吧?这不是轮回是什么?
从科学的角度来推测,轮回没有什么出奇。现代科学能够观察到的宇宙一切,虽然不断改变形态,但总体上脱离不了佛祖两千多年前所说的:“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假如科学有办法把我身上的每一颗分子精确重组,最后也只有死尸一条。关于这躯壳背后的生命力,叫灵魂也好,中阴身也好,精神也好,人类只有神话一大堆,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当然谈不上复制。对于这分我们一无所知的力量,有人假设是宇宙中唯一的例外,可以超脱万物互相牵引和循环动力:要嘛烟消云散,要嘛上天堂下地狱搞个永无了期。这算不算是人类无知自大的表现呢?
滔滔江水投奔大海,里面的每一颗水分子看来都没有能力影响水流。但过程中每一分一秒的形态,都是每一颗分子和宇宙万物牵引互动的“果”,也是下壹秒所发生的形态之“因”。莫非“业力”就是这样连接时空,贯彻生命?生命里的每一刻都有前因后果。“报应”是宇宙常规,丝毫没有全能上帝或牛头马面之类的迷信色彩。
还是不要越想越远了。就看看自己生命中的每一个人吧。茫茫人海里能够遇上,肯定有其缘起之因。至于如何珍惜对待,广结善缘,便要视乎个人的业力了。

Wednesday, 30 November 2011

Beautiful North (2) - Canada 美丽北国(2)-加拿大


A secluded corner in Ontario, encountered only by fate, is enchanted with northern magic. In its charm, mundane reality loses substance. Magic can of course be a spell also. Failing to harness its power, one could be trapped by its beauty, sapped of life, never to escape.
I find the northern seasons enthralling. The spring air is filled with hope, not moisture. Summer is exuberant, indulging with light. With the first sign of autumn heralded by maples and sumacs, the aestival landscape turns brightly colourful in front of our eyes. Then day by day, leaf by leaf, the transient brilliance of the fall would be claimed by the winter snow. Vast forests are now bare, allowing us to see through, looking forward to spring, in great silence.
Even in the artificial environment of the cities, the climate up north reminds us of nature's ruthless vicissitudes. By comparison, the gentle south seems prosaic and uneventful.
加拿大的风光很多人都认识。不过在安大略省遥远的北方有一角落,彷如仙境,与世隔绝,不着外间人迹。这里每一寸的土地都有魔力,令烦嚣的现实显得虚幻。当然魔力的另一面可以是诅咒,令着了魔的人沉溺,失去斗志。
我特别欣赏北国的四季鲜明。北方的春天充满希望,一点也不湿闷讨厌。夏天活力洋溢,处处生机。但繁华茂盛转眼即逝,秋杀瞬间把苍绿取替,换来短暂的缤纷。还来不及赞叹枫叶和漆树的绝艳,严酷的北风已经横扫大地。举目所见,铅华尽洗。昨天浓密的树林变得凋零疏落,一眼可以看通。万籁俱寂当中蕴藏着无限的活力,耐心地等待春天的再临。
北方,就算在现代城市的人造环境之中,仍然保留了几分大地的无情,提醒着人类只不过是大自然的一分子。相比之下,南方温和纵容的天气反而显得平庸乏味。



O Canada! 枫叶之国

Light image 光影
Twilight 薄暮彩霞

Where people recharge the land 户外茅厕:回馈大地
Human Cottage 人间小筑
Mist Salutation 雾之礼

Dog 狗
Cat 猫
Deer?鹿?


Garden Salad 自种自足
Summer Fair 夏季游乐场


Saturday, 5 November 2011

小说 “笙歌” 第七章 之(7)“终曲”


第七章 之(7)[終曲
如有必要,把我剖腹也要把孩子拿出來。
瑞涯鎮定平淡的幾句,對宋笙來說是晴天霹靂,整個人好像觸了電。


宋笙滿肚晦氣,沿著小徑大步下山。他離開瑞涯的時候,一時氣忿,忘了拿打狗棒。現在赤手空拳,心裡很不踏實。
假如今天摔死或被狗咬死,要她終身抱憾!想到瑞涯終身抱憾的淒慘模樣,他稍為消氣。
他不由自主地重溫剛才的吵架片段,開始感覺後悔;後悔剛才不忍口,少說兩句。為甚麼他對自己最心愛的人,一句也不讓呢?換了其他人說幾句難聽的話,他可以大方算數。唯獨是與瑞涯鬥嘴,他便半句不饒。這是甚麼心態呢?
就算她糊塗,錯得很離譜,將更年期當懷孕,他也沒有必要發這麼大脾氣呀!再者,當年他們剛相好的時候,假如瑞涯鬧同樣的笑話,他也只會覺得滑稽,不像現在的一肚子火。難道這就是愛情成熟的味道嗎?
瑞涯縱使荒謬,但她面對自己高齡懷孕的幻覺,不但沒有驚惶,反而十分鎮靜,保持邏輯,也算值得佩服。他為何不假意高興,暫時應酬,待她發覺是一場烏龍後,互相抱頭大笑了之呢?為何他剛才好像失了控,一定要當場證明她錯呢?是否他潛意識裡其實害怕瑞涯真的有孕呢?
到了羅便臣道,他不左轉回家,繼續下山,走向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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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今早他和瑞涯吃過早餐,正在閒扯。他看見尊信給她造的日曆,順口問她為何突然想要一分。甚麼日子不都是一樣嗎?除了尊信和爸爸宋煥,其他人對日子這回事早已失去興趣。
因為我有了。她望著他說,笑容燦爛。
有了。。。?
有了 BB 呀!她的笑容還在,可收可放的樣子,好像在等待他的反應才決定動向。大概三個月了。
宋笙覺得瑞涯不似在開玩笑,於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坐直身子,半帶含糊地問:有沒有去藥房找個驗孕包測過?
瑞涯有點不耐煩,諷刺地說:當然有啦老公。可惜這些驗孕包老早沒有市場了。最新鮮的也已經作廢多年啦。她頓了一頓,深深吸了一口大氣。哎,我是女人,還不清楚自己有沒有懷孕?難道沒有化學鑒證,生仔不算數?
宋笙好像沒有聽到瑞涯的說話:會不會是更年期呢?
你說甚麼?!雖然宋笙的推測並非不合理,但對瑞涯來說,卻近乎難以置信。
我的意思是有些更年期的症狀跟懷孕很相似,譬如經期。。。
宋笙!我簡直不相信我自己的耳朵!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離題。對宋笙來說,這個消息不只突然,簡直荒謬。瑞涯已經四十八歲了。就算在以往人口過剩的世界,女人也極少在年近半百的高齡首次懷孕。再者,就算瑞涯真的有了,他們也得考慮應否把一個新生命帶來這個鬼域世界,孤零零地自言自語過一生。
宋笙一面解說,瑞涯的臉色一面跟著轉紅變紫。但她始終保持鎮定,嘗試從另外的角度解釋。她提醒宋笙不要對未來太多猜想:老馬不是叫我們做文明過後原始人嗎?他說得對呀!我們現在是原始人了;原始人一切依賴本能,不囉唆,不會甚麼事都假設一番,分析不停哦!假如我們的人猿老祖宗當初分析形勢,結論是我們跑不夠馬鹿羚羊快,牙齒不夠虎豹豺狼尖,生孩子出來等於把他送死,於是決定做個負責的大馬騮,實行避孕,今天會有我們嗎?會嗎?!
見宋笙不答,瑞涯便繼續說下去:幸好我們的祖宗是真男人真女人。他們想幹便幹,能生便生,越多越好,生了才算。天生天養的事情,輪不到我們多事。” 
瑞涯越說越緊張,站起身來,一副律師結案陳詞的姿態:很簡單,假如你生在一千年前,而你預知到一千年後人類會絕種,那麼你是否會自願不育呢?
宋笙說他如果真的能夠預見未來世界的情況,大概也不會有胃口生兒育女。
瑞涯呼了一大口氣,才再繼續下去: ——” 她很少這樣稱呼他的;氣氛開始有點不尋常。“—— 科學一早已經告訴了我們,人類有一天會跟著地球被太陽燒掉。大家都知道早晚會集體滅亡,為甚麼仍然努力的活下去呢?因為活下去是我們的本能!因為傳宗接代是我們的本能呀!
我也明白,有一段時期我們實在繁殖得過了分。但現在不同以往哦。我們是全人類剩下僅有的一點星火了,責任重大呀!沒有時間再胡思亂想了,放心讓本能帶路吧!
試想盤古初開第一個男人,編號001,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老,會死。他完全沒有這個知識和概念,只知道人要活下去:活一天算一天,活一秒算一秒。一有機會便生孩子。這才像個人嘛!
宋笙心想:難道她真的有了?否則怎會突然間口若沿河,滔滔不絕?她體內肯定有某種結構奇特,作用高深的激素在搞鬼。
夢想!瑞涯堅決地說,有幾分大聲疾呼的味道。
呃?宋笙被激素的問題分了心。
我說夢想呀!人類與其它動物不同,因為我們有夢想。夢想把我們突出於其它物種。夢想把我們提升超過所謂合理不合理的理論範圍。夢想令我們衝破機會率的限制,創造奇跡。夢想給我們力量改變天數,挑戰命運!
哇!宋笙盡量不表露心裡的驚訝和佩服,只頑皮的加了句:噩夢算不算夢想?
瑞涯不作聲,把頭轉過去對著遠方深呼吸。
宋笙對著她的背面說:瑞涯——” 他也開始叫她的全名,看來事態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 “—— 除了夢想,我們還有判斷力,對不對?好啦,就當你真的是有了孕,我們很快便要為人父母了。做父母的都想自己的孩子快樂幸福。但根據我們的判斷,他的未來會寂寞得令人發瘋,生不如死。你做媽媽的忍心嗎?
瑞涯更不耐煩了。我剛才說了一大堆,你究竟聽進了沒有?在文明過後的洪荒,生命不再圍繞著甚麼家庭幸福,事業滿足,婚姻愉快和退休金豐厚的問題上兜圈啦。生命就是活著。自己活著。帶動人類整體活著。再沒有其它啦!
你前幾天才承認你不知道快樂是甚麼一回事。你今天又突然對孩子未來的快樂關心起來。你不覺得矛盾嗎?你還是想得太多了。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不是空想的時候。不要再天馬行空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分上,忘記過去,忘記未來,停止一切分析?不要再把自己困在一大堆自制死結之間作抉擇了。跟我一起面對目前吧。
瑞涯把口氣調教了一下,溫柔地說:寶貝,相信我吧。我真的沒有瘋。我十分清楚我們面對的情況。不要再懷疑我了。我們要同心合力做好準備功夫,等小孩子出生。要做的事情很多哦。
宋笙默默地思量瑞涯的話,突然考慮到一個技術上的問題:好,我不懷疑你,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何分娩?
如何分娩?我之前幾十幾百萬年來的女人怎樣分娩,我便照版煮碗’,你看如何
宋笙很不合理地覺得瑞涯的答案很不合理,於是噴了一句:堵住了,生不出怎麼辦?
如有必要,把我剖腹也要把孩子拿出來。
活生生的把你剖開?
別無選擇的時候,也沒有法子。
宋笙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瑞涯鎮定平淡的幾句,對他來說是晴天霹靂,整個人好像觸了電。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好像活生生被人用手把心臟狠狠捏停。他感到極度悲傷,而悲傷迅即化為無明憤怒,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憤怒,令他很想狂吼。他滿臉通紅,但語氣冰冷地對瑞涯說:你不單只有病,還變態。
瑞涯的眼淚,像決堤一樣流出來。但她的聲音比宋笙剛才的更冷,更鎮定:“你滾蛋吧。”
他一句不回,轉身便滾了蛋。連心愛的打狗棒也忘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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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笙坐在皇后碼頭尊信專用的系纜柱上,不斷地重復反思,腦袋完全不受控制。他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憤怒,但越來越惆悵。不論瑞涯是有孕還是收經,她今天說的一番話,針針到肉地指出了很多他從來沒有面對的問題。正如她所說,自己想多,說多,行動不多。
當然不多啦!行動來幹嘛?他一生人根本沒有碰過甚麼非幹不可的事情。
他自小便受父親教導訓練,要堅強面對洪荒世界,做個生存者。他一天可以跑兩趟馬拉松,絕對是個長跑健將,完全不用依賴交通工具,連單車也不需要。這樣夠堅強了嗎?其實文明過後的洪荒世界,比宋爸爸預計舒服得多。文明時代留下了大量剩餘物資,給了宋笙們這批原始人極大的日常方便。大自然的狂風暴雨對他們影響不大。飛禽走獸對人類仍然諸多顧忌,暫時還是怕人多過吃人。連文明時期最恐怖最難防範的東西 —— 壞蛋惡棍 —— 也銷聲匿跡。甚麼有的大家都可以隨便拿,壞蛋哪來生存空間?
宋笙的生活其實比文明時代的人輕鬆得多。物資過剩的昨天照顧了他今天的需要。絕了後的明天,又免了他操心計畫將來。跟前人相比,他是實實在在的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瑞涯剛才叫他活在當天。其實他自幼便活在當天!無需靜坐冥想尋求開脫。是個十足十的幸運兒。
小時候,大人都稱贊他是個了不起的 Z壹族。宋笙真乖!現在42歲了,他仍然是個大乖乖,沒有怎麼成熟過。也難怪:他根本從未有過機會長大,也沒有需要成熟。試想,宋笙成熟了會是個甚麼樣子呢?中產專業人士?好爸爸好老公?胸口有毛的原始人?他從來沒有必要面對任何責任,又何來責任感可言呢?他不用供樓交租,更不用為事業奮鬥。他沒有組織家庭的壓力,也沒有生兒育女供書教學的煩惱。直到今天,他人生唯一的責任是好好地活下去。睡好了吃。吃飽了吹牛跑步。有女人的時候抱著睡一覺。直到今早為止,生命對宋笙的要求不過如是。他人生最大的挑戰是將來老了可能要獨自等死。哎呀,怪可憐的!但算不上甚麼高難度動作吧?
從來就沒有人會對 “BB有任何期望或要求。 
該死的瑞涯是唯一的例外!
她第一次令宋笙感到壓力,是當她決定從石澳搬出來的時候。她順理成章地以為會般到宋笙那裡,與他雙宿雙棲。但宋笙從未想過同居。他認為大家有自己的私巢,保持空間,更有利感情發展。反正有的是地方,又何苦擠逼呢?瑞涯很驚訝,也很失望,但沒有吭聲。好主意!她說:那麼我搬到山頂去吧。她自此隻字不再提同居的事。
今早她又出手了!這次更加離譜,竟然期望宋笙升格做爸爸!
大家都贊他有勇氣:好宋笙!面對空白一片的將來,毫不畏縮,也不抱怨。厲害!宋笙今天好像恍然大悟,原來沒有過去和未來,是最徹底的解脫。過去了的事情,陰魂不散只會造成悔咎或芥蒂。而未來,往往逼使人們放棄今天的自在逍遙,去為了一個變幻無常,無法捉摸的憧憬來憂心和囤積。怪不得哪麼多精神病和宗教狂,一天到晚祈求世界末日了。
宋笙自出娘胎便沒有這個包袱,但由於一直身在福中,自然感覺不到福分。今天瑞涯懷孕的消息,不論真假,對宋笙來說何止突然,簡直是畢生最大的挑戰;他一向不以為意的灑脫人生,無端受到強烈衝擊,令他猝然醒覺!
哪麼瑞涯又如何呢?宋笙心想:她年紀雖然比自己大,但也是Z壹族的世代呀?她還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呢!為甚麼她可以一下子變得如此強悍呢?
因為她是女人!
對!女人面對這洪荒局面,比男人的適應能力高,可以更快找回長期被文明壓抑了的本能。最受嬌寵的女人,也要每個月應付經期和一大堆激素的煩擾。她們沒有條件與本能完全脫節。現在瑞涯以為自己有孕,所有原始能量頓時湧現,把文明往跡掃蕩一空。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已經進化成十足十的蠻荒英雌了。所以她可以甚麼也不想,就憑一股蠻勁勇往直前。為了將來,為了後代,她不顧一切。生仔不出便生劏,有甚麼大不了?
後代?想到這裡,宋笙又有點兒渾沌了。究竟還有沒有下一代呢?難道瑞涯真的有了BB?有可能嗎?
甚麼叫做沒可能呢?他自己的出生,不也是沒可能嗎?不也確確實實發生了嗎?他活了下來,當時很多人也認為不可能。不也發生了嗎?他和瑞涯的邂逅,從機會率來看,也差不多不可能;也發生了呀!老馬常說人類的出現本身便是個天大奇跡;也發生了呀!
當人不猜測預計的時候,一切可以發生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也許他跟瑞涯命中注定要重新繁殖人類呢?瑞涯只不過四十八。聖經裡面不是很多給她老幾十歲的老太婆生仔嗎?還生一大堆呢!
不過。。。一切都是胡思亂想吧!事實上瑞涯已經年紀不輕。在沒有醫療設施的情況下,一個四十八歲的第一胎高齡產婦,有機會順利生產嗎?
假如。。。
宋笙低頭看著碼頭下的魚群,圍繞著沈船熙來攘往,忙得要死。為了啥?還不是為了吃,為了生育,為了延續?它們那麼拼命都是為了子孫,心裡面甚麼打算和顧慮也沒有,一切只憑本能辦事。
對。還假甚麼如呢?想那麼多幹嘛!
他突然聽見海上傳來幾聲嬰兒哭聲,就像在他媽媽死後,他偶然仍會聽到她叫喊自己洗手吃飯咯!的聲音一樣,既虛幻,又實在。剛才那哭聲也是發自幻覺的嗎?他留心再聽,卻只有海浪衝擊碼頭的聲音。可能是海鷗叫吧。假如。。。
不!不再假如!
瑞涯說得對。我連當原始人也不配。在洪荒世界裡,我可能連條魚也比不上!宋笙自言自語地自我批判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瑞涯的乳房,最近真的好像豐滿不少。難道她真的有了?也許是人發胖了?更年期?
又來胡思亂想了!時間自然會揭曉,無需多想!還有,要徹底戒掉更年期這三個字!
所謂下一代的問題,今早才首次在宋笙的視野出現。想不到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已經急劇發展成他的人生焦點。本來安穩自在的生活,一下子被倒轉過來。
厲害。果然厲害!他吸了一口大氣,好像在測試自己應付這厲害考驗的決心。這口大氣很關鍵,是個里程碑。從這口氣開始,他要重新做人。他已經陰差陽錯地踩進了人生的成熟階段,說不定還有更重大的責任埋伏在前。他要做個堅強的原始人,勇敢面對。說不定幾千年後,另一個人口過剩的世界里蠕動著的,都是他和瑞涯的子子孫孫呢!他突然覺得自己任重道遠,有種偉大感覺。
他轉身走向山頂小徑,腳步急促。
一連串的問題在心裡翻騰。瑞涯是否應該搬到羅便臣道跟他同居呢?其實一早便應該如此啦!好,只要瑞涯原諒今早的事情,他便第一時間正式向她求婚。
不過BB二世,會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長大。。。
不會的!忘記了當年瑞涯在石澳說的話嗎?一定還有其他的人的。也一定會有因緣巧合安排相遇,就像他和瑞涯的邂逅一樣。但是。。。經過了千山萬水和種種巧合,終於碰面了,發覺原來是同性的,那又怎辦?
又來假如了!
假如是同性的,便交個朋友,一起再找對象交配!原始人就是那一套。沒有甚麼大不了。
可能他們一家人應該搬過九龍。與大陸免了一水之隔,將來碰到其他人的機會會較大。
起個甚麼名字好呢?宋星?男女均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要不要來個芬蘭名紀念一下媽媽?JariSatu?現在動腦筋想名字可真夠傻瓜了!宋笙傻呼呼地自己笑了出來。
假如這一切原來真的是一場誤會,所有的激動和希望不過笑話一場。。。雖然會很好笑,但宋笙竟然不禁有些失望。
不會吧,她是女人,難道連自己是懷孕或收經也分別不出?還有,假如。。。又來假如啦!
宋笙拋下了最後一個假如,腳下加快,大步大步跑往山頂小徑,一邊跑一邊高聲唱著他的心愛名曲:

Che bella cosa e' na jurnata 'e sole,
n'aria serena doppo na tempesta!
Pe' ll'aria fresca pare già na festa
Che bella cosa e' na jurnata 'e sole!  . . .

如此晴朗的一天,實在太美麗了
風雨過後,空氣又回復祥和

——  故事完  ——


就這樣,每星期一節,不經不覺,差不多一年了。
過去一年來,就算我正在荒僻地區旅遊,也會每週一次找渠道上網,
上載 “笙歌”。因為我每次上載,都有你捧場。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每次上載之後,你都會即時登入閱讀。從數據上,我看見你來自全球的不同角落。你也不過是幾十人裡面的一位,但對於我這樣的一個 “講故佬” 來說,你就是我主要的寫作動力。

自古以來,希望靠寫作求名謀利的傻瓜其實不多。在今天奄奄一息的 “文壇” 裡,一個作者的原動力當然是興趣,但沒有一班知音讀者的精神支持,興趣很快便會洩氣。
幸而有你,“笙歌”才可以唱出終曲。

“如此晴朗的一天,實在太美麗了”

想欣賞 Pavarotti 高歌 “我的太陽” Sole Mio 嗎?
請點擊以下鏈結:

順祝各位中秋節快樂,人月兩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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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1 於過渡網發表
2014年11月修訂





Thursday, 3 November 2011

What Next for Guo Du

On Saturday, I’ll post the final episode of Man’s Last Song. I’ve been posting a section of the novel every week or so since last October. In twelve months, I have only missed one deadline by a few hours (according to Hong Kong time.) Starting next week, Song, Rhea, Ma, Huan, John, Melody, would no longer be part of my routine. The feeling is reminiscent of watching Daughter No. One packing her suitcase, getting ready to leave home to start university. Another milestone: YES! and sigh . . . 
So, what next? 
I have started the next novel. I see Man’s Last Song as a reflective mosaic of our paradoxical civilisation that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incompatible with human nature, and threatening to the only life-supporting environment we know. The next novel is a tale of ironies: One protagonist discovers life through personal calamities. Another gets lost in a quagmire of unexpected success. They live right here in our contemporary world — a likely place for either to happen. Finishing the bilingual versions would keep me occupied for a year or two, hopefully no more.
I intend to be busy with other tasks too. Up until now, I have not seriously sought publishing. I dithered uncharacteristically, worrying about compromising the indulgence which I have been enjoying in my writing so far. Having been a business operator in my past life, I also expect publishing to be more like a business than literary creation. I would need to package, promote, capture, just like in the old days. There is also a degree of cowardice in my hesitance; I do not feel like facing rejections, something that I know is inevitable even to established writers.
Thanks to the encouragement of my amazing friends, I have decided to grow out of these what ifs at long last. I will start planning to get Man’s Last Song published. Whatever the outcome or format, not trying would be a waste in many regards.
When I first started writing, I also had a wish that one day I might be able to help promote bilingual writing after I have learned enough through practice. Have I learned enough?
What about the Guo Du blog? 
Last August, before someone suggested the idea to me, I hardly knew what a blog was. Having participated in Blog-sphere for the past year, I now know a bit more about this fascinating universe of information and disinformation, entertainment, propaganda, and idea (great and dumb ones) exchange. 
Unexpectedly, I have made many virtual friends who have given me substantial support. The surge in visits during the first hours of a new post never fails to surprise and energise me. I have no idea who these readers are, just as I am sure they have no idea how much their dependable support means to me. In rainy days when I could not summon up the energy to get another post ready, I would think of them, take a deep breath, and turn the computer on. To them, I would like to give my heartfelt thanks. Thank you thank you. Bow bow. I know I’ll miss you.
Perhaps I should keep the blog going with the occasional opinion? I do not want to have to comment on something for the sake of posting regularly. It is also my wish to detach from, rather than getting closer to, pointless disputes. Furthermore, my views change as the world changes, and I do not believe in such a thing as the absolute truth in human affairs. But we live in the Propaganda Age, and are all potential victims of humongous official lies. If I could occasionally help to cast doubt on a 100% lie with a shimmer of partial truth, I might do my karma some good while keeping the blog going, and waiting for the new novel to acquire life. Why not? Oh well, don’t think I would be able to help it anyway.

过渡下一步

我將會於星期六上載「笙歌」的終結篇。自從去年十月以來,我以連載方式每過十天八天上載一章,從未間斷,轉眼已經足足一年。下星期開始,宋笙,瑞涯,宋煥,馬依力,尊信,莫弦音等人,將不會在我的日常工作中定期出現。現在的心情有點兒像當年看著大女兒收拾行李,準備離家往外地上大學的前夕一樣:寬慰興奮之余參雜了好幾分唏噓。

過渡下一步會做些什麼呢?

我已經開始了第二部小說。「笙歌」對我來說好像鑲嵌圖,一塊快的故事組成了一幅令人費解的浮世繪:人類的社會,竟然會越來越違反人性;熱愛生命的萬物之靈,似乎用盡力量去危害自己唯一的生存空間。新故事比較當時入世,不過仍然充滿諷刺和矛盾。故事中的一個主角,由於遭遇到人生的大災難而得以解脫。另外的一個人物,卻由於意外的成功而迷失了方向。又中又英,恐怕得搞上一兩年。

過了這個里程碑,我還有其它的打算。到目前為止,我還未有認真地替」笙歌「尋求出版機會。找人家出版,會不會影響幾年來放任不拘的寫作習慣呢?以往在商場打滾的經驗告訴自己,出版比較接近生意,不再是文字創作那麼單純。要懂得包裝,推廣,抓機會。心裡面願意「重操故業」嗎?反正左思右想,顧忌多多,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像自己。

還是要感謝幾位朋友的鼓勵和推動,我終於決定為「笙歌」的出版作出積極的行動。道是行之而成。行之而敗也是道。無論結果如何,不作嘗試是一種多方面的浪費。

剛開始寫作的時候還有個心願,希望有一天能夠為推動年輕人中英雙語寫作的興趣和水平作出貢獻。這一天來臨了嗎?如何開始?還得想想。

「過渡」這個博客的前景又如何?

回想去年八月,友人第一次提議我在博客刊登「笙歌」的時候,我連博客是什麼也不大瞭解。事隔一年,我對這個充滿了真假資訊,娛樂,宣傳,八卦,和交流參差意見的平台,總算有了基本認識。最意想不到的,是在虛擬世界中認識了一批給了我很多實在支持的朋友。每次我上載一章「笙歌」之後,幾個鐘頭內的訪客便會驟然上升,給予我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我雖然不知道這批讀者是誰,但很想在「終曲」之前,利用這個機會向你們衷心道謝。孤零零一個人維持這樣長篇的連載刊登,難免會有氣餒的時候。每當心裡面陰霾密布的日子,我便會想起你們,然後來個深呼吸,又再繼續努力。「笙歌」得到你們這批知音人的無聲鼓勵,實在令我十分感動。 謝謝。再謝謝。兩鞠躬。我將會非常懷念你們。

那麼「笙歌」之後,偶爾來一篇半篇「隨筆博文」吹吹牛又如何?為了定期刊登而找個意見發表,絕對非我所願。為表達而表達的意見,無非文字污染。無謂的辯論,跟人家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對我來說是浪費人生。再者我對事物的看法不同於有原則有信仰的高人。我經常會隨著世事的千變萬化而有所改變。裟婆世界之中根本就沒有百分百的永恆真理,又有什麼好評論的呢?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生活在「誰的聲音大,收視率高,誰的謊話變真理」 的二十一世紀,大家隨時都有可能淪為龐大的現代化宣傳勢力的受害人。假如我能夠間中將腦袋里模糊閃爍,疑是疑非的「半事實」提供大家參考;又假如這樣能夠稍為引起幾個人對國際級高純度謊話的警惕,也算得上是半件好事,善哉善哉,何樂而不為呢?反正我也心知肚明,儘管心裡渴望遠離塵囂,不問世事,無奈腦袋不爭氣,整天像鬼上身一樣,念頭不絕,幻覺無窮。


既然如此,亦只有暫時隨緣,不定期地在「過渡博客」小題大作,發洩發洩吧!

2011/11/3

Friday, 28 October 2011

小说 “笙歌” 第七章 之(6)“清醒的孤寂”


第七章 之(6)[清醒的孤寂]
莫弦音一覺醒來,驚覺現實是如此的難以接受。


劇烈的偏頭疼把莫弦音折騰得滿頭冷汗。她低聲呻吟,連轉身也感吃力。她很想弄條濕毛巾把眼睛蓋上,但無力下床,唯有用盡氣力脫了身上的 T恤,用來蒙上雙眼。
到處都是光,好比尖錐,在眼皮上找裂縫,拼命錐插,非要把她插死為止:死吧!死吧!死吧!
除了劇痛,她沒有其它感覺。大滴大滴黏滯的眼淚被逼了出來,冷冷的,沿著面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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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在時間斷層中甦醒過來,不肯定自己是死是活。口裡一點水分也沒有。舌頭貼在上顎,嘴唇龜裂。
外邊很靜。腦袋里也很靜。静得她心寒。
怎麼音樂沒啦?
哎呀,孩子們呢?
小甜豆?小東東?
小甜豆。。。 

Wednesday, 26 October 2011

Why use credit cards? 干嘛要用信用卡?

Why use credit cards?
I like to use cash. Why use a credit card unless it’s to keep track of claimable business expenses, do internet shopping, or spend money that I don’t have at a criminally high interest rate?
They try to make me worry about losing cash. Sure, that might happen once or twice in an entire lifetime. But credit cards could also be lost, resulting in more hassle and greater potential losses if I fail to notice and report in time. The total value of credit card frauds due to lost cards is US$50 billion per year.
Are credit cards more convenient? Not if you live in the city with an ATM on every block. I also find it reassuring to have a couple of weeks’ worth of petty cash in my pocket: My money, in my pocket, for the time being. It feels good.
Most importantly, when using credit cards for no reason other than the persuasive power of advertisements, I know I’d be penalising the average small business operator (who must trim every penny to remain competitive), and benefit banks who have done ZILCH in the transaction except sitting there, waiting to take a cut from someone else’s labour. 
They try to bribe me with bonus points. But bonus for what? Look at all that junk. Do I really need them? Am I going to spend like an idiot in order to move some of these unneeded items from the warehouse to my home? 
Last of all, frequent use of credit cards puts me on everyone’s junk mail list, and leaves a trail of my whereabouts. And what if my ass caught fire in the next financial kaboom? With all the plastic in my wallet, it might just give off toxic fumes.
干嘛要用信用卡?
我喜欢用现金。除非是方便商务开支,或者是在网上购物,或者是为了先花未来钱而不惜付出比高利贷更冷血的利息,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用信用卡。
袋现金怕丢?信用卡也有丢的时候呀!正常人一生总会丢一两次荷包吧,如果丢的是现金,丢了便丢了。假如是信用卡,又来不及报案,可能会引致相等于信贷限额的损失。每年由于失卡所导致的损失是 五百亿 美元哦。
方便?够现金方便吗?住在城市,每一条街都有提款机。我通常喜欢袋里有大约两个星期的零用钱。自己的钱暂时在自己的裤袋里,内心非常踏实,付钱时也神气。
最重要的原因,是银行广告看多了,有理无理也刷卡的话,会无心“惩罚”了辛苦经营小生意人。对他们来说,每一分一毛也得用努力赚取。我又怎么忍心损他们而不利己,把他们微薄的利润分给坐在那里喝香槟等分钱的银行家呢?
但是刷卡可以有积分,换礼物哦!我看看那些所谓礼物,都是些对我毫无价值的垃圾。搬回家干嘛?还是少刷卡,帮帮小商人省回手续费,比做慈善捐献更实际。
最后,不刷卡可以减少个人资料给人家买卖的机会,也可以避免把行踪私隐和消费习惯泄露于奸商。还有!下次金融大灾难的时候,假如不幸屁股着火,荷包里的塑料卡,分分钟会冒毒烟,令灾情恶化,还是少碰为妙。

Friday, 21 October 2011

小说 “笙歌” 第七章 之(5)“老虎”

第七章 之(5)“老虎”
宋煥在元朗獨居,是最徹底的孤獨,
直至他遇上了「華南虎」。。。



宋煥獨居元朗可能是最徹底的孤獨。
就算被隔離監禁的囚犯,外面的世界也不過一牆之隔。他可以聽到獄卒在外面為他忙碌,安排起居飲食。獄卒的生計來自監犯。沒有了監犯,獄卒都要失業。其實坐牢的不許離開,並無選擇餘地,倒容易安分等候刑滿出獄。獄卒謹守崗位,同樣不能離開,聊天吃飯都在獄中。但他們理論上有權另選工作,奈何命運不濟,每天都要上班坐牢,心理可能更難平衡。
從前守燈塔的人,每天對著海浪,也很孤寂。但他經常會上岸補給和休假。平日晚上,熟識的燈光在遙遠的天空折亮,也會引發遐思。偶爾有船隻經過,還會帶來一陣好奇和興奮。
連沈船遇難被困荒島的人,也有異於宋煥的處境。一個人在荒島,只要還活著,便可以每天盼望。頸脖越伸越長,終有一天會給他看到一條船,帶他回家上電視做英雄,把孤島歷險記說完又說,越說越精彩。
與他們相比,宋煥的獨居雖屬自願,卻沒有回頭的餘地;也沒有盼望的空間。他眼前是條無目的地的單程路,孤零零地伸延著。只有死亡可以把它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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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3 October 2011

小说 “笙歌” 第七章 之(4)“不明的大白”


第七章 之(4)「不明的大白」
瑞涯終於按耐不住,把自己有身孕的事告訴宋笙,誰知惹來晴天霹靂。。。


15記:209075日。萬事不順。一切大忌!

早餐時,我看著面前的番薯餅,突然無法按奈心裏的衝動。我受夠了!懷孕是驚天動地的大好消息,是他也有分的事,是全人類的事!我卻要像罪犯一樣偷偷摸摸,簡直荒謬!
我於是把頭一抬,向他宣布:寶貝,你究竟有沒有察覺到我有了身孕?話一出口,心頭大石當下消失。我很鎮定地微笑著,但眼眶裡滿是淚水,等著把幾個月來的委屈爆發出來。
他一副半夜三更被我從熟睡中拍醒的表情,糊塗地望著我,呆了足足半分鐘才說:你開玩笑吧?” 
我頓時百感交集:悲傷,憤怒,失望,羞辱,同湧心頭,想跳起身給他一大巴掌。千鈞一髮間,我還是把自己控制下來,忍著眼淚,重整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