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7 June 2015

A New EurAsian Century?



While stock markets climb relentlessly, humanity sits blithely at the brink of self-destruction through military conflicts and environmental devastation. But being only at the brink also means we may still be able to avoid it. I believe a key hope depends on how successful Eurasia manages to restore a world order which belongs to the world, not just one or two bullies. Unthinkable? Not according to history.
For years, the Western media have been hyperventilating between China’s “imminent collapse by five in the afternoon” and a looming “Chinese Century”. Entertaining only extreme outcomes, however, they overlook a highly probable scenario outside their thinking box — a multi-polar world evolving around a Eurasian axis.  This is a scenario which dominated most of human history until very recently — the last century or two.

夢想亞歐新紀元




這個歌舞昇平,股票飆升的世界,其實十分危險。一下擦槍走火,隨時要承受人類史上最嚴重的災難。不過有危便有機。我相信化解目前危機的一個現實希望,是歐亞攜手創造一個真正屬於大多數人的世界新秩序,擺脫單靠槍桿子打造一言堂的所謂 「世界秩序」。難以想象?但幾千年來,這世界絕大部分時候都由歐亞主導,並非什麼新噱頭。
西方的 「自由傳媒」 散播中國威脅論多年,已成耳邊之風。它們這分鐘預測中國會於今天下午收工前崩潰,另一分鐘估計中國即將取代美國;二十一世紀會是 「中國世紀」 云云。這兩個極端的預測都很刺激,戲劇性豐富,迎合市場口味,卻忽略了最有可能發生,也最應該發生的 「歐亞新秩序」。

Wednesday, 3 June 2015

回覆日本人寫給中國人的信

友人傳來一封網上流行,據說是一個日本人寫給中國人的信。標題很有感嘆,說:「一封日本人寫給中國人的信(讀完心好痛,感覺無法呼吸)」

哈!我看罷此信,卻十分安心,呼吸暢順。文中所提到的很多缺點,的確是中華民族的「弱點」,但也同時是強項,人生就是這樣模稜兩可。「刀沒有兩頭利」,中國的哲人在這方面看得很透,這智慧也深入民間。

「中國人」 對付外族侵略很有經驗,所以很實際,處下風陷絕境之時,不會包條頭巾做 「神風死士」,或剖腹放腸餵野狗。那麼暫時容忍,甚至服從侵略者,是否等於「投降」呢?從歷史的角度看,倒要放長雙眼!蒙古當時是「外族」,打敗了中國,幾百年後變成「中國的少數民族」,在五星旗上一顆小星。與蒙古人一般凶悍,但文化修養較佳的女真人,亦復如是。滿清皇帝最後漢語比自已的母語強。日本人上次給跑掉了,是緣分,否則也是同樣下場,三百年後要受中央政府特別保護,穿和服跳舞娛樂遊客。可惜日本自投羅網的機會可能已經難逢了。。。

Monday, 1 June 2015

小说 “笙歌” 第五章 之(7)“挖洞型经济(下篇)”

挖洞型經濟(下)

馬依力認為“白做白干”是浪費精力和天然資源的行為。
把多餘的勤奮說成美德,是妖言惑眾!
他試問一頭老虎,多跑幾十里冤枉路獵食,是否比其同類更有美德呢?


接上篇。。。

馬依力離開牛津後,加盟了新加坡一家醫療設備生產商從事產品開發研究。過了幾年,升遷到上海做當地開發部門主任。五年內兩次升職,氣勢如虹,儼然明日之星。不料他突然急流勇退,辭職不幹,搞了間一人公司做其 顧問生意。他花了兩年時間,以找生意為藉口欺騙自己,走遍國內名山大川,訪仙問道。到2056 年,眼看即將彈盡糧絕,才回港找工作。政府工,薪高糧准假期多,實質工作有限,是他的首選。結果憑著牛津學位,加上懂得包裝履歷和幾分運氣,很快便在環保署找到工作,當上 高級環保主任。老馬對環並無甚麼使命感。人保護環境也難免一死,不保護會死早一點而已。不過搞環保可提供固定入息。

老馬的事業心很單純,以不影響練功修為為原則。加入了公務團體之後,他便立即盡力隱形,避免出眾。連上班的皮鞋也換了公務標準,軟綿綿的英國其樂牌:無須綁帶,彈性十足,能屈能伸,落地無聲,在辦公桌下輕輕一退,便可以輕鬆脫掉,活動腳趾。

他在環保暑十多年,只負責了一個原名於十年內把香港變成垃圾零排放的先進都會的項目。主導人是立法會的傅軼。傅議員熱心環保,經常醉心一些不可行的理想性項目,所以民望甚高。從公務員的偏差角度來看,他的精神狀況並不健全,加上患有惡性頭皮頑疾,情況差的時候,整個頭被皮屑所封,像個雪崩生還者,狀甚恐怖。加上他異常勤力,所以有經驗的官員都不想接受這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苦差。馬依力卻把握機會毛遂自薦。署長當機立斷,立即任命老馬為項目經理。

神矣哉!一個雄心萬丈,目光遠大,而又完全不可能成功的項目,豈非老天爺所賜?大城市搞 零排放,世上沒有成功例子,因為可行性是零。所以這項目最終只會和國際水平看齊,沒有徹底失敗的顧慮。再者,傅議員這類政客分布全球,所以網上有大量外國資料可抄。

接手不久,老馬更發現一個迷宮竅門。他只要在報告文中當眼地方 種上幾點深字不多,概念簡單,既合潮流,又富 爭議性 的論點,議員們便會一口咬上,爭論不休。爭論一旦開始,瞬即離題萬丈,越扯越遠。哈!越遠越妙。到這地步,問題已提升到政治層面,馬依力職權所限,只能表面著急,不能有實質動作。唯有身在江湖觀虎鬥,心在對岸享清風。項目毫無進展怎辦呢?哎呀,懶殘禪師不是說了嗎?兀然無事坐,春來草自青

十年的光陰,穩定地溜走了。期間馬依力潛心練功,打通任督二脈。而傅議員的頭髮,在憂國憂民,苦節勞形的歲月摩擦之下,只剩下幾條,勉強依附在鬆散的頭皮上。他窮了一生精力推動的項目,仍在原地踏步,唯有加倍努力。他在項目指揮委員會十週年的特別會議上發表了重要講話: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個文明社會要達到零排放的劃時代目標,得依賴我們的決心。不屈不撓,永不言棄,是每個有使命感的環保鬥士必須具備的條件!馬依力站起身帶頭鼓掌,表情激動。傅議員很滿意地向他點了點頭。

其實傅軼心裡明白,競選這行飯,越來越難吃。自己也開始老了,再沒有精力耍新花樣,還是拿著老本謀連任比較保險。更難得的是他這出自編自導自演的環保科幻長篇鬧劇,有老馬這個天才演員跟他互相借力,相得益彰,心照不宣。

不過於十年內把香港變成垃圾零排放的先進都會這又長又臭的標準港式名目,十年之後變得有些過時。於是在同一個會議上,按照馬依力的建議,改為廢物零排放 -可持續發展的長遠目標。各委員一致贊成,會上即時通過。主席說改名是瑣碎事,不要搞新聞發布了。

老馬把過去十年的業績暗自結算了一下:香港的垃圾生產量,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六。委員會開了32次會議。老馬負責的專案小組一共抄寫了22分研究報告,六分洋洋數萬字的綜合報告,並搞了三次大型宣傳活動和八個工作坊,一共產生了24乾噸垃圾。 對。可持續。最少還可以持續多兩三年。
  

老馬故意把當年如何按照規則,跟足程序,把項目引進死胡同兜圈的 “業績” 說得眉飛色舞,旨在刺激尊信。尊信果然面色起了反應,越來越紅潤。你這種行為,跟跟跟。。。偷有甚麼分別他終於忍不住要打斷老馬。 

有!有天淵之別。老馬竪起食指,肯定地回答。

尊信沒有等他解釋,便繼續說道:政府和納稅人給你工資,指望你做好環保工作。你不但未有盡職,還耍花招把項目搞成大昏迷,薪水卻照支,這不是偷是甚麼?

呃,何止支薪水那麼簡單。我其它的福利和補貼多不勝數呢!

還有,外國的知識產權。。。

這點你放心!政府辦事,最尊重知識產權。這類文章,連原作者的親生媽媽也讀不下去。我肯用,他們都再三感謝賞臉。馬依力頓了一頓,一臉嚴肅地繼續說下去:社會通過人民選出來的代表,清楚說明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希望我做些甚麼。那我最後沒有執行老闆自己也不明所以的任命,又何來失職之言呢?

那那那。。。尊信一氣,更 不一個合理辯駁來。

老兄,馬依力換了個誠懇語氣:現實點看,以我一個芝麻綠豆官,可以改變政府的運作嗎?傅議員曾經民主洗禮,人民覺得零排放這主意動聽:社會不再製造垃圾,衛生文明又省錢,妙!於是授權他指揮,我可以不服從嗎?那是造反呀?老實說,這類違反地心吸力的任命很多。落在一般盲從附和,不加思索的公務員手裡,最少多浪費十倍資源,製造十倍垃圾。幸虧有我務實執行,才不至過分偏離環保承諾。還記得嗎?減少,回收,回用。環保三大原則我都做足啦!

“再者,假如我當年全心全意服侍這個政治幻覺,努力推廣愚昧,過程中浪費了十倍資源,你真的會認為我更有責任感和社會良心嗎?老馬長篇大論之後,望著尊信,滿意地笑了一笑。

尊信喃喃了一句:強詞奪理,卻又一下子想不出理由去駁斥馬依力。反正老馬巧舌如簧,腐屍也可說成活人。社會上人人各盡其長,各得其所這麼簡單合理的安排,也給他說成了犯罪勾當。不理他的論點對否,尊信也不服氣。他嘆了一口氣才說:哪麼,馬先生

呃,不服氣也得保持風度,不可以叫我馬先生那麼晦氣!老馬抗議起來。

好啦好啦。叫你小馬可以嗎?

也不自然,但可以接受。

小馬。以你的高見,世上沒有任何有意義的工作啦?每個人都遊手好閒,這個社會會變成個甚麼樣子呢?

工作就是工作,沒有甚麼意義不意義之分。老馬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小規模的耕種,教育,合理而有需要的醫療服務之類,不管它有沒有意義,卻都有基本的必要性。啊,還有釀酒,也很有必要性!他把手中的酒杯舉向尊信致敬。

尊信笑著舉杯回敬,然後諷刺地說:哦,我終於懂了!千千萬萬的人勤奮工作,勞動, 改善生活環境,原來都是多餘行為!

沒錯!現在才懂是稍遲,但比永遠不懂強!老馬替自己和尊信添了少許名酒,才笑著說:老兄,我給你來個寓言示例好嗎?

來吧來吧!儘管來吧!我承受得了的!

好!話說有神經佬某甲,在路中央掘了個大洞。神經佬某乙知道後,決心要把洞填平。就這樣,兩個神經佬一掘一填,你一鏟我一鏟,忙得要死。

神經甲突然有個主意。他家裡有點錢,於是雇了一批幫手挖洞,還一邊鑽研機械化。某乙不甘,也聘請了工程人員一批,研究高效回填。不久,牽涉的人越來越多,都是甲乙兩人直接間接製造的就業。掘和填的機械都要生產。生產都要管理,質控,財務,保險,後勤,一大堆。員工需要衣食住行,孩子要教育,上班要交通。農民的孩子嫌種地不賺錢,都去了替兩位神經漢挖土填土。於是耕田的人手不夠,農業也需要機械化。機械廠生意好了,要上市,讓大家一同投資。

你看!本來兩個神經佬一挖一填,現在變成了生氣勃勃的經濟體系。參與的人變了蟻族,整天忙個不停,回家還要動腦筋,結果搞出腸胃病,還不是為了事業,為了人生有意義,把工作做好?但大家都忘記了,整件事最初不過為了地上一個時有時無的大窟窿。最後也是為了這個大窟窿!

尊信笑得喘不過氣。哎,夠啦夠啦。你贏啦。我承認你是謬誤大王,這方面的牛我吹不過你。加上你這個甚麼路易酒,我的頭快要轉離軌跡了。我也要上床挖個洞睡覺了。晚安啦老友!

晚安啦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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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 15日 於过渡网发表
2014年11月修訂

鏈接到 “笙歌” 第五章 之(8)“皇后碼頭”:尊信究竟在皇后碼頭遇到什麼事情,令他如此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