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7 December 2010

Heaven (Part 1 of 2)

Heaven is available in printed form in the "Hong Kong Stories - As We See It" anthology:




Heaven (part 1 of 2)

After Gabriel fades out of sight, I let out a heavily muffled mental murmur: “So long you prissy feathery prig . . .” The juvenile remark, so unlike me, feels great.

So, this is my Day Number One of Eternal Life . . .  
I can still smell the sanitised odour of the urine bag that hung from my deathbed, and feel the warmth of soiled diaper creeping inside the prickly hospital blanket. The squeaky weeping of Elena, and the droning prayers of our son Rev. Kelvin Lee (II) still ring in my ears. And I can’t stop the phantom pulses of the monitors I was plugged into, like a car being checked at the garage. I have no idea what these things were, but had long realised they were futile. 

Thursday, 16 December 2010

Short Story: Heaven (Part 2 of 2)


I tried not to let my frustrations show. After a brief pause, I changed  the subject once more: “What about Jesus?”
“What about Him?”
“I’ve been His devout follower all my life. Can I meet Him?” I could hear my pious and reverent voice hardening but was hopeful that the situation might improve if I could meet Christ in person.
Gabriel sat down somberly in an invisible armchair, and signalled me to do the same. I lowered myself cautiously into a sitting position. I couldn’t feel any supporting furniture, or the strain of hunkering down. I finally let go completely, and came to rest in a sitting position. There are some neat things in Heaven after all.

Monday, 13 December 2010

小说 “笙歌” 第贰章 之(六) “生死之谜”



 第贰章  之(六)
生死之謎

夏麗雖然是歐洲人,但對於生命的奧秘,認為是不能改變的大事實,大現象,只好接受和適應。自以為花幾滴腦汁便可以熬出答案,是浪費人生。懂得接受穹蒼之下的包羅萬象和客觀規律,就是人類可能達到的最高境界。這方面的慧根女人似乎比男人強。相對西方人,東方人又好像比較懂得安於天命。
她覺得西洋哲學這東西挺無聊。讀大學的時候修了一科哲學,更加強了她這方面的偏見。那位教授陰陽怪氣,十分討她厭。他花了半個學期來介紹自己的一份論文:存在論與倫理。三言兩語的事,給他咿咿呀呀地發酵成二十多頁高純度廢話。吹的還不是自己的牛呢!康德這樣說;阿奎那又那樣說;斯賓諾莎的看法又怎麼怎麼;薩特的意見又如是如是。由教授本人原汁原味寫的,不過是些連接詞和標點符號而已。其實人家搞哲學也是工作,混兩口飯過活而已。但年輕的夏麗跟這位教授特別無緣,老看他不順眼,結果把整門學問和陰陽教授一起划定為廢物。
懷孕之後,夏麗突然轉變了180度,對存在的意義興趣大增。她開頭由於好奇心驅使,從網上蒐羅了有關 BB小唐和不育危機的背景資料和多端猜測。誰料知得越多便想得越多。想得越多,更想知道的問題也就更多,相對地明白得更少。腦袋里的旋渦把她不由自主地引進了死亡這個熱門的千古課題。
又可能由於日有所思,或許是超聲波的副作用,她在掃描之後經常發幾個很清晰上心的重復噩夢。在其中一個夢境,她身處一片大平原。老遠有個嬰孩從地下冒出,一見空氣便像吹氣般漲大,轉眼已成巨人。一個巨大無知,充滿恐懼的嬰兒,在黑暗中四處張望,找尋媽媽。夏麗大叫:媽在這呀!但好像身處默片,只有焦急的表情和動作,沒有聲音。
在另一個夢中,一股冰涼的魅影在她眼前化成白煙,往她赤裸的身體內鑽。一陣透心寒氣侵佔了全身。難道死亡就是這個滋味?寒氣在她體內不停轉動散發,把她徹底佔有。驚慌之餘,她也為肉體上的快感不安,甚至內疚。她無力反抗,也沒有反抗的意志,只有攤在床上接受。有一次她竟然為此尿了床。
在另一個常發的夢中,她趟在床上分娩。一個拆了包布的小木乃伊,在沒有絲毫感覺的情況下,隨著一口灰塵噴了出來,躺在她雙腿之間。小木乃伊無聲無息,也不動作,不知是死是活。夏麗周圍站滿了人:醫生,護士,宋煥,玲娜等都在。連她不大認識的外祖母也在。大家望著小孩指手畫腳,頻頻點頭,輕聲交談,但沒有人把他抱起,或轉頭看夏麗一眼。夏麗想坐起來抱小木乃伊,但全身動彈不得。她歇斯底里地破聲大喊:把孩子給我!一直喊到驚醒,才發覺自己渾身冷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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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夏麗開心,宋煥是很樂意陪老婆探討生死,臆論存亡的。無奈他是個實惠型工程師,對六合以外的迷離興趣不大,想說的也不多。雖然夏麗覺得老公這樣不夠過癮,但也不得不認同他的道理。不是嗎?世人對生與死這兩個互相掛鈎的大問號,說到底是一無所知。只不過你不知時我亦不知,最後不知為知之,誰最聲大膽壯便誰來當專家而已。
人的軀殼,不外乎一小堆微不足道的電子核子電磁物,實際上不外一條未成熟的屍體。但這條生屍究竟由甚麼驅動,變得暫時會跑會跳會吹牛吃飯拉屎的萬物之靈呢?這生命的本質,作廢後又何去何從呢?
夏麗恍然大悟地對老公說:似乎所有問題都沒有答案!
既然如此,猜來幹嗎?我想下個麵吃,你要不要?
好奇嘛!好奇是人性對不對?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其實她並非不認同宋煥的說法:既然沒有答案,猜測來幹嗎? 況且知識並不一定令大家生活得更充實開心,平和自在。經驗證明人類這動物知得越多越不開心,矛盾越大,對自然環境的傷害也更廣,更狠,更徹底和無緣無故。
但夏麗已經腦袋不由己,非要思考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往無底深洞鑽,希望對人類的生死多一點瞭解。
人類對生命的好奇是天性,從未間斷。但經過幾十個世紀的所謂文明的探索,依然毫無頭緒。中國的智人比較老實,一早投降,不搞這個搞不通的課題。存而不論,就當沒有這回事,其實十分明智。宋煥正是這個態度。夏麗以前也是同樣取向。客觀地看,她老家的西方人堅持圍著問題打圈,到頭來還不是毫無進展?美國那麼科學發達的社會,至今還有大半數人相信宇宙是六千多年前由一位蓄鬍子,穿長袍,不翼而飛的赤腳上帝花了六天創造的。它老人家某天心血來潮,大喝一聲:要有光!,空洞的宇宙立即被照個通明,真的不可思議。宋煥還指出了另一技術疑點:當時宇宙尚未出世,連一粒可反光的份子也沒有,開燈乾嘛?開了燈也同樣是黑森森的一片無盡虛空。
如此天真原始的故事,居然偉大地搞了幾千年,還屢次把歐洲的科學胚胎打掉。相比之下,科學雖然在無窮奧秘中是兆牛一毛,卻起碼有一條毛的內容。何以見得?夏麗幻想自己從時光隧道走回周口店,拿中東上帝開天闢地的故事哄人,猿人老祖宗肯定聽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說不定把她奉為天母。但假如她嘗試把數碼相機的原理解釋給老祖宗聽的話,肯定會顯得語無倫次,甚至被關進周口店精神病院。
人類的來源雖然神秘莫測,卻不算恐怖。死亡則除了撲朔迷離之外,更令一般人害怕。
死亡的絕對陰影時刻威脅著脆弱的生命,大家毫無對策。詩人面對死亡只懂長吁短嘆。科學家想研究往生也沒有經費。只有搞收買靈魂的神棍和安排殯儀殮葬的地下工作人員比較實在,知道時時刻刻都有人死。有人死便有利可圖,是門穩定生意。
結果死亡這課題,被宗教拿來謀生謀權,浪費了歐洲很多時間。一個引人入勝的切身問題,就這樣給一群迷信的權術家劫持了。還不止呢!信仰這東西肯定有點盲目。而盲目篤信,最易發瘋。幾千年來,信徒們互相屠殺,殺呀殺!殺呀殺!殺到血流成河,無非為了要證明誰想像出來的神較真,殺傷力較大。 
現在看來,這個千古之謎永遠也不會讓智人這瀕臨絕種的光身猴破解啦!
那麼你還研究它乾嘛呢?宋煥趁機勸老婆。
但夏麗就是著了魔一樣,不由自主。
生命比較容易接受。一個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汗有淚,有屎有尿,還有假的嗎?生命可以觸摸,憑直覺接受。
死亡則抽象多啦!在生的人都未嘗過死的滋味。大家只知道它絕不妥協,而且極之公平,人人有份。看不開的話可以走捷徑,自尋死路。時辰到的話,卻不可能拖延半秒。
死後到底是個甚麼景象呢?誰也不得而知。
有人說生前多捐獻給教會,死後可升天堂,歡渡永恆。但天堂這地方,夏麗越想越恐怖!坐在上帝之右,要轉多少眼才能渡過幾萬億年呢?過了幾萬億年又如何?永恆才算剛開始,有排坐呢!坐在天主旁邊,也不敢半句怨言,否則一時失言,冒犯了上帝,可能會被一腳踢下地獄,永不超生。到時又是另外一種永恆。反正沒完沒了。
相對之下,東方人的六道輪回較有分寸。一生業債一生償,世世代代,機會無窮。豬可變雞,蒼蠅可以變老鼠。剛剛做完屎坑蟲,回身把胎一投,打條領帶,可變議員總統。不單多姿多彩,時間上也合比例,亦照顧到物種多樣性。
老婆哦!我雖然也不懂,但六道輪回的概念似乎跟你這個西洋演繹有些出入哦!宋煥笑著抗議道。
他對輪回的看法反而有幾分科學味道:從科學角度看,輪回是肯定有的。身體上的每一粒分子,最終都會被大自然回收回用。我們有靈魂的話,照理也是同一命運,不會是宇宙中唯一的例外!
沒錯!夏麗很認同老公這看法。人死了餵蛆蟲,蛆蟲長大變蒼蠅。田雞吃蒼蠅,人再吃田雞,是個充滿因果的生息大循環。這不是輪回是甚麼?
怪不得人類周身蛆蟲特性!小小的地球是我們集體狂嚼的屍首。屍身上每滴有機物,每點原油,每塊煤炭,我們都不放過,誓要吸光燒淨,耗盡化掉,去氧還原,直至只剩下石頭,灰白的骸骨。
但人自己卻怕死怕得要命。一個死字 -大吉利是!-聽也不想聽!
多少聰明能幹的人,生意財產管理得井井有條,卻不懂如何替自己的人生收尾。在人人假設會永遠活下去的情況下,官僚們當然要隨著這思路辦事。在先進國家,一百三十歲死了還須解釋,非要弄個官方死因才批准安息。有了法定死因和當局簽字蓋章,存案收費,才算死得清白。否則兩百歲的人瑞死了也要剖屍,把包住骨頭的皺皮扒開看個究竟。世衛的死因清單,列了差不多一百條國際認可的升天途徑,內容豐富,包羅萬象,就是沒有  “老死枉死這兩個尋常合理的終結。大概老死和枉死不夠客觀,所以不受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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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小唐並非老死。
那張跟他差不多長短,中英對照的死亡證上的死因是肺炎 pneumonia”。蓋了章的,絕對算數。他一生從未咳嗽。可能心肺太弱,咳不出來吧。看他臉龐紅潤,眼睛老閉著,靜靜的睡得多香,多安詳。噓!輕聲點,別吵醒他。讓他睡。睡好便會醒過來。
他一直睡了八十三個小時。一生人就這樣溜了過去。
醫生說是自發性肺炎。
有人說:廢話!肺炎哪有自發性的!” 
有人附和:對!我看八成是那老醫院通風系統的交叉感染。” 
交叉感染?越聽越像。肯定是!
哪不是人為疏忽嗎?一定要有人負責!
就這樣鬧了好一陣子。
在網上都有詳細記載:審查記錄,公開聆詢,會議紀要,通通都有。有關BB小唐的資料,夏麗從前沒有留意。現在細心翻看,越看越慌,感覺越不踏實,心裡越難過。
甚麼不育危機,嬰兒死亡率等等,活像世界末日,簡直危言聳聽!但香港過去五年生兩個,死兩個,是事實。小唐就死在這家醫院裡,也是事實。
夏麗差點兒擔心成流產。
這一切肯定有個中原因,只是無法知道。甚麼自發性這,自發性那,交叉感染,不測感染,通通廢話。為了肚裡的BB,夏麗知道不應該再研究下去。她決定暫時與外面隔絕,只留下個假笑對付大家。
一切都得往好處想。最好甚麼也不想,只顧一二三四,數針數線。為了孩子,這生死之謎不能再分析;要用意志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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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 13 日 於过渡网发表
2014年11月修訂

Thursday, 9 December 2010

天堂 (上集)




我等到加百利完全消失在茫茫煙霞中之後,才鼓起勇氣,在心底里的最深一角喃喃的牢騷了幾句:「再見啦天庭公公。人不象人,鴿不象鴿, 陰陽怪氣,小心給飛機撞散哦 。。。」 如此幼稚不敬的想法,一點也不像我的所為。不過這無聊的深心一咒,卻很實在地舒緩了我胸中的慪氣,令整個靈魂貼服了少許。

哎,這不過是我得享永生的第一

我估計自己死了大概二十個小時左右吧。

鼻子里還依稀有陣多年來長伴床邊的尿袋的氣味;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有懷念那股臊臭味的一天。醫院裡的尿味跟外面的不同,好像脫過氮,混雜了病房特有的消毒味道,有種不自然的回味,特別令人作悶。兩者相比,我是比較情願公廁尿那種濃烈實在,直截了當,尿就是尿的臭。

我的雙腿正在騰雲駕霧。但虛無縹緲的褲襠里,仍然隱約感覺到一塊濕透了的尿布,散髮著縷縷熱氣,在粗毛毯下挪動,摸索出路。老婆略帶誇張的啜泣和阿仔喃喃喃喃的禱告,亦猶在耳邊。更難忘的,是多年來與我息息雙連,日以繼夜地催促著我心跳的各種先進設備。沒有了它們的電子脈搏,我感覺到渾身也不踏實。

Tuesday, 7 December 2010

小说 “笙歌” 第贰章 之(五) “BB 小唐”


一共有來自八個國家的十二位頂尖專家負責照顧夏麗。反正搞婦產科的大夫們平時都閒著。
政府搞了本小冊子,長達12頁。除了沒有鳴謝甚麼支持單位和贊助商外,看上去像本歌劇場刊。開場白由香港特首和芬蘭領事一唱一和地宣佈即將出生的小生命,將會為全人類帶來友愛呀,希望呀,繁榮昌盛呀等等數不盡的好處。跟著是一份詳細清單,逐項表述政府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把準備工夫做到最好。假如仍有差錯,乃屬不幸,與當局無關。
接著是專家們的像片和履歷。一個個身穿白袍,頸上吊著聽診器,面上掛著大同小異的專業笑容:鎮定,自信,親切中帶幾分冷漠。領隊是黃鐵龍醫生。論國際知名度,他沒有。但由於土生土長之故,所以由他掛名做領班。首席麻醉師是芬蘭的 Dr. Nelimarkka。後面拖著一大堆來自中國大陸,歐洲和美國(全世界那裡有人生仔,美國都會要求派員參加)的專家,陣容鼎盛。
除了醫生,還有數不清的護士和助產士。警察把整個瑪利醫院婦產科都包圍了。被他們拒於門外的還有記者和看熱鬧的人群。難怪夏麗透不過氣。
方圓最少一千公里內,夏麗是唯一的孕婦。瑪利醫院的婦產科,平日除了偶然來個白撞或思覺失調的病人之外,根本無人光顧。政府索性把整棟大樓徵用給夏麗生產,以示隆重。原來社會上有聲音要求把婦產科關掉,或者吸納到忙得要死,卻一事無成的生育科,以省公帑。但院方和政府一直反對,認為關掉產科在原則和心理上不能接受。結果夏麗的懷孕,替政府輓回不少面子。
為了接待夏麗,院方首先要把中央通風系統重新設計安裝,將婦產科與醫院其它部份隔離。上次婦產科大派用場是三年前的事。主角叫BB小唐。生出來幾天就死掉了。雖然可惜,但也屬意料中事。過去幾年來,全世界絕大部份的嬰孩都活不到一歲。但香港市民認為應該傷心憤怒的時候,掃興的理論和分析都不聽不入耳。

好好的一個 BB,幾天就死掉了。誰來負責?
沒錯!肯定有人要負責!

哪,還用說?
有人問:嗯,會不會是通風系統交叉感染呢?
大部份人起初都不明白甚麼是交叉感染,但這個推測相對容易理解。交叉感染四個字又好上口,於是很快便傳得很開了。交叉感染就這樣變成了事實。
那就是疏忽!無能!大家讓著要找人背黑鍋,以洩香港市民心頭之憤。還是院長蘇醫生反應敏捷,有理無理衝上電視台鞠躬,認錯落淚,先發制人,才保住了烏紗,和勉強平息了風波。
這次,蘇院長可決心不再做代罪羔羊了。政府也決定全力支持:寧可掛萬,不能漏一。做多了,花的是納稅人的錢。動作不足,受害的是公務員。利害如此鮮明,唯一的選擇是不惜工本。據說特首親自下了命令:不要跟我說盡了力!光盡力是不夠的。要過火!越過越好,以方便市民見證。只要宋家母子能夠活著離開醫院,便算大功告成。回家後各安天命,一切與政府無關了。
說到嬰兒死亡率,也的確夠人心寒。
過去三年來,全球嬰兒死亡率暫時是百分之八十二。一共八百四十四個出生嬰兒當中,只有一百四十七個活過了週歲。還有五個寶貝的父母,正在戰戰兢兢地等待著這個離奇關口的來臨。如果將紀錄拉長一點看,過去十年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十七,也夠恐怖。想當年,在香港出生的嬰兒,一千個裡面最多死兩三個。誰會料到,在過去的五年里,香港只生了兩個,便死掉兩個。用聯合國的報告單位來說,是每一千死一千, 百份百。
BB小唐是最近的一個。活了不足七十小時便死在這設備一流的醫院裡。名醫和老師們都在場,但也反魂無術。死因是急性肺炎。
又是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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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 7 日 於过渡网发表
2014年11月修訂

天堂 (下集)

(上回鏈接: 「天堂」上集

聽到後我十分沮喪;茫茫魂海,叫我到哪裡去找我的親人呢?但我仍然勉強保持沈著,心想只要見到耶穌,便有解救。於是問道:「哪麼敢問天使長,我怎樣才可以見到我主耶穌基督呢?」

「你想見他乾嘛?」

「我生前是基督精兵,現在想見見他,不合理嗎?」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我本來虔誠溫厚的專業傳道聲線,已經變得有點僵硬,隱隱地拖著絕望和沮喪的尾音;連我自己也聽得出來。

加百利原地坐下,身後好像有張無形沙發把他接個正著。

他揮手示意我也坐下來。我小心翼翼地蹲下去,雖然感覺不到屁股下面有什麼傢具支撐,但放膽把全身放鬆之後,竟然很自然地凌空架著,挺舒服。哈!終於發現天堂也有些過癮的地方啦!

Friday, 3 December 2010

Wikileaks' Crimes


Julian Assange of Wikileaks, and Bradley Manning, an American soldier who’s been accused of a leaky conscience and is currently in prison in Virginia, are being ruthlessly persecuted by a Coalition of the Desperately Willing more impressive than the one that invaded Iraq. Assange is also being accused of rape. Many governments seem to be giving unprecedented attention to the felony of rape. I can’t recall another suspect being pursued with such spectacular ferocity and sweating foreheads. Can you? 
Whether Assange had indeed raped another human being is not for me to speculate. Most people have given their verdict one way or the other anyway. However, he has indeed forcibly screwed a very self-righteous system, damaging its verbose facade on all sorts of inviolable principles: Human rights, government integrity, political openness, accountability, and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nd expression. He has flashed light at a dark corner, exposing hypocrisy without consent. I can understand why those unveiled feel assaulted naked - feeling on the receiving end of a molestation for a change. Furthermore, if the charge against him is fabricated, like many cynical people conjecture, then Mr. Assange should in addition be guilty of having indirectly defiled the pretence of the rule of law and respect for justice. Unforgivable, really, therefore: Crucify him! Crucify him! 
I have never met a rapist; but if I were a movie director casting for one, Julian Assange has very little chance. I might pick him for an assassin, a hacker, or math professor with a turbulent home life, but rapist . . . ? Ah, I might pick him for a Nobel laureate though. Why not? In comparison with Al Gore, uh, Dalai Lama, uh,  Obama and, uh, uh, Liu Xiao Bo . . . I’d find it much easier to compose Mr. Assange’s nomination. Before downloading a Peace Prize application, however, we need to make sure he stays alive. On that, all we can do is pray and plead: “We ask the United States to respect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nd other miscellaneous nobel principles that they hold sacred, and stop using their national might to persecute a single individual (weighing, what, 170 lbs.?) for putting some of these principles into action. Finally, Mr. Assange and Manning have the prayer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mumble jumble. God bless. Mumble jumble.”

维基泄密的罪行


维基泄密的创办人 阿桑奇 和一名23岁美军 曼宁(在狱中)正被以美国为首的联军追捕,参加围剿的国家比抢占伊拉克的盟国要多。听说阿桑奇还犯了强奸案,所以要出动八国联军和国际刑警缉捕。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盟军对强奸罪的打击决心,提升到这么高的层面,要最高领导人来亲自掌舵处理。
阿桑奇有没有强奸另一个人类,我没有兴趣猜测。反正明眼人有明眼人各自的偏见。但维基泄密未得同意,奸污了一套自我赞口不绝的价值观,倒是事实。一个捍卫人权,绝对开放,讲求诚信,推崇资讯自由,表达自由的贞洁国度,被他在世人面前公然调戏了,也是有目共睹的。维基泄密虽然没有做到 “一灯灭了千年暗”,但未得同意,往人家不可侵犯的的黑暗角落打手电筒,把别人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假面具揭掉,让真相赤裸裸地暴露,也等同强奸,理应问斩。假如阿桑奇强奸人类的罪名是生安白造出来的话,哪他更罪加一等:因为间接导致了美国亵渎了神性的法治精神,实属罪无可恕。
我从没有机会见过强奸犯。不过假如我要拍电影,想物色演员扮强奸犯的话,老实说,阿桑奇中选的机会不大。找他扮个冷面杀手,或有点神经质的大学教授,还有几分像样 。 。 。嗯,捧他当个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又如何?他的提名表格,肯定比戈尔,达赖,奥巴马,刘晓波的都好作,容易填,对不对?但要他有机会拿和平奖,得首先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这点我们都没甚法子,唯有祈求美国,不要以泱泱大国,欺负一个看来不够八十公斤重的个体户。用他们的惯用口吻来说,便是:“国际社会要求美国当局尊重人权,言论自由,表达自由,立即停止对捍卫以上原则的人仕进行逼害。”